第81章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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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郁芃冉是楊揚送來的，汪嶼先把東西放去了自己車上，這才跟著她往外走。
他們選了一條商業街，汪嶼身邊隨時有便衣保鏢跟著，就算附近人多，保鏢們也時刻盯著周圍以防出現意外狀況。
兩個人都沒主動打破沈默，就這樣默契地保持安靜。
半晌，郁芃冉嘆了口氣。
“雖然最近Before Dawn的創收還不錯，但是還有很多人以為我就是個除了到處賣臉就什麽都不會做的花瓶。人們對於女高層總是帶有特殊濾鏡，他們始終認為男性才能勝任這樣的行政工作。我不想做花瓶，雖然真的很難，但我在努力，會成為能配得上這個位置的人。”
“始終保持積極向上的人並不多，很多人只想躺平等退休。我不是說躺平的心態不好，只是覺得應該在自己覺得舒服的狀態下躺平。盲目卷不能解決問題，盲目躺平也容易讓人喪失自我。”
“我一直沒找到自己的舒適圈，所以有點焦慮。Kate下午給我發了消息，說是簽證已經下來了，這兩天就要準備出發。”
“Kate？是那個鄰居嗎？”
郁芃冉不解：“是她沒錯，但是你不知道她嗎？”
汪嶼誠實地搖頭。
“我還以為你會去調查我身邊的人。”
這回是他不解了：“我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她怎麽會這麽認為？且不說她的社交圈子與他無關，他充分尊重她，不會也不需要介入她的交友行為。
郁芃冉總算反應過來是自己先入為主覺得他會對她的生活過分“好奇”，多少有些愧疚。
等等。
“所以當初那些堵在我家門口而且喜歡跟著我到處跑的人，並不是你叫去的便衣保鏢對嗎？”
汪嶼搖搖頭：“那些人是尹聽喬派去的，我安排給你的那些便衣保鏢都聽你的吩咐分散在小區各處，他們不會隨便靠近你，所以你受傷那天我很晚才得到消息，因為他們最開始並沒有發現爬梯子的人是你。”
“尹聽喬派去的？”
好像和她日記裏記錄的異常對上了。
雖然那時有所懷疑，但最終她還是把所有戾氣都發洩給了他一個人。
他明明是無辜的，她原本也大概猜到這其中有尹聽喬的動作，但最終她還是沖動地以為汪嶼不講理。
她本應該相信他的。
裴氏召開股東大會那天，過去那位安保負責人毫不留情地用那根帶鉤子的繩子甩她，那時她覺得那個人相當陌生，但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早就易主了。
尹聽喬想幹什麽？難道那人在必要時刻不顧她的生命安危也是尹聽喬的吩咐嗎？
“那當時他破門而入……這件事與你無關對不對？”
汪嶼點頭：“說實話，這件事可能也與尹聽喬無關。尹聽喬不會做那些有可能傷害到你的性命的事情，在這點上，我傾向於認為破門而入是那個人自己做的決定。”
郁芃冉皺眉：“我還是第一次聽你替尹聽喬說話。”
“我只在這一件事情上相信他。”
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汪嶼半天沒聽她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你之前那次出門……就是我加班那天晚上，是在Kate家裏過夜的嗎？”
“那段時間，我出門必然需要她的幫助。”
他的心頓時放下。
不是說他心大，而是他對Kate這樣的女孩子有莫名的信任。
根據保鏢反饋的消息，那次郁芃冉受傷，先打120的人是Kate，一路坐著救護車陪她去急診手術室的人也是Kate。光憑這點，他就覺得Kate不是壞人。
再者，女孩子之間的感情有時候相當純粹，不是作為男人的他能理解的，所以他幹脆就選擇了不去過問。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汪嶼立刻扭頭看她。
“Kate這兩天就要準備出國，我受傷那天，不僅有人砸了我家門，還有人去砸她家門，我擔心她會被人盯上。”
“楊揚已經在她周圍增派了便衣保鏢，Kate也有那些人的聯系方式，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吩咐那些保鏢護送她到機場並且陪她過關，等她順利登機之後再離開機場。”
郁芃冉點點頭。
她向來信任汪嶼的辦事能力，有他的承諾，她也不用太擔心Kate的安危。
“所以你怎麽知道那個負責人易主了的？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之前查名單的時候發現他在那段時間經常固定出入一個小區，就順藤摸瓜去查了那個小區的信息，發現尹聽喬在小區裏有好一套房產，並且在那個時候處於贈予狀態。”
“意思就是，尹聽喬有可能把那套房子作為酬勞送給了那個負責人，但僅僅是以贈予的形式，實際上房屋產權還在他自己手裏。他隨時可以反將一軍說那個負責人違規獲取，嚴重點的話，那個負責人還有蹲進去的風險。”
汪嶼聳聳肩：“現在都沒差，他已經進去了，只不過罪名不一樣。”
兩個人慢悠悠地往前走，迎著街上的人群，郁芃冉的心情莫名變好了不少。
雖然得知尹聽喬有可能在她這裏動了不少手腳，但在汪嶼這邊把話說開的感覺還挺好。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她現在心情不受影響就可以。
“那些我拿去請教楊揚的題，是你提供的解題思路對不對？”
汪嶼壓根沒想瞞她，但巧妙地換了種借口：“楊揚也有不懂的東西，拿來問我很正常。”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
“怕你生氣，也怕你拒絕。”
郁芃冉想說的話又被堵在了胸口。
他這個時候越是坦然，她心裏越不好受。
難怪那麽多人都跟她說太聰明不是好事，如果裝傻的話，她或許還不會覺得如此憋屈。
是不是偶爾裝傻也挺好的？
兩個人散步的地方靠近CBD，附近有很多新開的店鋪。
附近正好有AT的快閃店，這個項目是汪嶼親自經手，郁芃冉相當好奇，不由分說地戴著口罩往前去。
她今天出門只化了個淡妝，應該沒人會閑得無聊搞出點什麽動靜來，再加上汪嶼的便衣保鏢跟在附近，這會兒她很是自由。
快閃店裏有不少新品，包括室內香氛在內的十幾款產品齊刷刷上架，並且難得做到了線上線下統一銷售，店裏自然人多。
郁芃冉進門就拎了個小籃子，她邊聽導購的介紹邊拿起產品試用，覺得不錯的就放進小籃子裏，打算一會兒都拿去結賬。
汪嶼的註意力倒沒在產品上，因為這個項目主要是快閃店的內景，他這會兒反倒有種現場驗收的感覺，時不時就掃一眼周圍的布局，在心裏記下那些還可以改進的地方，準備拿回去和相關負責人再做溝通。
鼻尖下方突然傳來一股淡淡的桃香。
他下意識看過去，視線落在那張被舉在他面前的試香紙上。
舉著紙的人自然是郁芃冉：“新品。”
她平時喜歡果香，之前的柑橘香深得她的青睞，這回的新品又是果香，饞得她心裏好像有小蟲子在爬。
AT的香氛向來做得淡，營造出一種淡然平靜又不失優雅的感覺，不像其他品牌那樣仿佛要用香味填滿整個空間，但又能做到留香時間長，實屬難得。
汪嶼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轉移到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休閑，為了隱藏傷口特地穿了件oversize圓領衛衣，長發垂下，簡單打理過的樣子像是剛踏進社會的大學生。這會兒摘掉了眼鏡，微微出汗的額頭和帶細閃的紅調眼影襯得她露在口罩外的半張臉都像剛成熟的水蜜桃。
和這個桃子味香氛相得益彰。
郁芃冉平時不化全妝，今天出門吃飯也只是臨時抹了點眼影和口紅，沒修容也沒打高光，整套妝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偏偏這個效果讓汪嶼一下子心動到惶然。
只是他很快回想起她那天在車庫說的話，差點雀躍起來的神色又瞬間黯淡下去，隔著口罩沖著她笑了笑。
“喜歡就買吧。”
而她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像是得到喜歡的禮物的小女孩，開開心心地把那瓶無火香薰放進了導購拎著的籃子裏。
她陸陸續續挑了好些東西，汪嶼準備接過籃子去排隊的時候，郁芃冉預判了他的行動，一把搶過籃子，自己站在了隊伍裏。
汪嶼無奈，幹脆站在她身邊：“我替你拎著，有點重，別扯到傷口。”
他們兩個都不是心疼錢的主，郁芃冉也知道拎著這麽重的籃子必然會扯到手臂，還是由著他拎東西了，權當他是個工具人。
付完錢出來，郁芃冉的心情更好了。
這片都是商業區，快閃店在他們兩個出來的時候已經人山人海，擺著新品的貨架沒多久就被拿空。
郁芃冉暗自慶幸自己去得早也出來得早，繼續慢悠悠地往前晃蕩。購物袋被汪嶼拎著，她兩手空空，很是自在。
說實話，她過去並沒有這樣逛過街。
雖然她現在和汪嶼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感情層面的關系充其量也只是堂姐弟，但她依然心存僥幸。
只要沒人先提出那個話題，她就可以繼續裝傻，也可以不用回憶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
前面有個電玩城，最外面是每家店都必然會有的跳舞機，音響就擱在門口，富有節奏感的音樂被放大，機器上有兩個女孩子正在歡快起舞，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郁芃冉自認為四肢不協調，本想直接路過，但無意間註意到店裏前臺後面擺著的禮品，視線瞬間就定在那個星之卡比小挎包上，腳步不聽使喚地向裏去。
汪嶼茫然地跟著她進店，看她始終盯著櫥窗裏的小包包，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
周圍很是嘈雜，他說話得湊到她耳邊才能勉強保證她聽得清楚。
“想要？”
郁芃冉肯定地點點頭，臉上滿是小女孩的向往。
他也是才發現出門逛街的郁芃冉很可愛，完全沒有平時處理工作時的冷冽，走到哪裏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碰到喜歡的東西還會展現出眼巴巴的樣子。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也不差錢，但對於櫥窗的向往好像從來沒有消失過。
“可以直接買。”
郁芃冉明顯不滿於他給的方案：“明明可以用獎券換，為什麽要買？憑自己勞動得到的東西才更有紀念意義不是嗎？”
汪嶼甘拜下風，乖乖低頭認錯。
她甚至擡手看了眼時間，隨後再次興奮起來：“那個小挎包要三千張獎券，現在是七點四十，電玩城十點半關門，我們兩個可以在兩小時五十分鐘內拿到三千張獎券嗎？”
他哭笑不得：“寶寶你在做夢。”
“喏你看。”
她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對勁，還拽著他的袖子示意他看邊上那塊公告牌。
牌子上貼的是電玩城內各個機器能吐出的獎券數量以及獎券規則：游戲第一名可以獲得最多四百張獎券，按五十張階梯式遞減，單元時間內分數最高的玩家可以獲得三百張獎券，破紀錄還有額外獎勵。
汪嶼看她又是那副眼巴巴的樣子，連眉毛都皺成了“八”字，一下子心軟得一塌糊塗，笑著去前臺兌換了游戲幣，隨後自然地牽著她往裏，直奔賽車機器的區域。
郁芃冉拽著汪嶼霸占了兩臺機器，隨後安心握住方向盤，美滋滋地投了幣。
“跑個第一沒問題吧？”
汪嶼別提有多喜歡她那副志在必得又帶點傲氣的語氣，笑了笑，小心護著那個裝著她剛買的香薰的紙袋，也握住方向盤。
“難說，保底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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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主動打破沈默，就這樣默契地保持安靜。
半晌，郁芃冉嘆了口氣。
“雖然最近Before Dawn的創收還不錯，但是還有很多人以為我就是個除了到處賣臉就什麽都不會做的花瓶。人們對於女高層總是帶有特殊濾鏡，他們始終認為男性才能勝任這樣的行政工作。我不想做花瓶，雖然真的很難，但我在努力，會成為能配得上這個位置的人。”
“始終保持積極向上的人並不多，很多人只想躺平等退休。我不是說躺平的心態不好，只是覺得應該在自己覺得舒服的狀態下躺平。盲目卷不能解決問題，盲目躺平也容易讓人喪失自我。”
“我一直沒找到自己的舒適圈，所以有點焦慮。Kate下午給我發了消息，說是簽證已經下來了，這兩天就要準備出發。”
“Kate？是那個鄰居嗎？”
郁芃冉不解：“是她沒錯，但是你不知道她嗎？”
汪嶼誠實地搖頭。
“我還以為你會去調查我身邊的人。”
這回是他不解了：“我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她怎麽會這麽認為？且不說她的社交圈子與他無關，他充分尊重她，不會也不需要介入她的交友行為。
郁芃冉總算反應過來是自己先入為主覺得他會對她的生活過分“好奇”，多少有些愧疚。
等等。
“所以當初那些堵在我家門口而且喜歡跟著我到處跑的人，並不是你叫去的便衣保鏢對嗎？”
汪嶼搖搖頭：“那些人是尹聽喬派去的，我安排給你的那些便衣保鏢都聽你的吩咐分散在小區各處，他們不會隨便靠近你，所以你受傷那天我很晚才得到消息，因為他們最開始並沒有發現爬梯子的人是你。”
“尹聽喬派去的？”
好像和她日記裏記錄的異常對上了。
雖然那時有所懷疑，但最終她還是把所有戾氣都發洩給了他一個人。
他明明是無辜的，她原本也大概猜到這其中有尹聽喬的動作，但最終她還是沖動地以為汪嶼不講理。
她本應該相信他的。
裴氏召開股東大會那天，過去那位安保負責人毫不留情地用那根帶鉤子的繩子甩她，那時她覺得那個人相當陌生，但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早就易主了。
尹聽喬想幹什麽？難道那人在必要時刻不顧她的生命安危也是尹聽喬的吩咐嗎？
“那當時他破門而入……這件事與你無關對不對？”
汪嶼點頭：“說實話，這件事可能也與尹聽喬無關。尹聽喬不會做那些有可能傷害到你的性命的事情，在這點上，我傾向於認為破門而入是那個人自己做的決定。”
郁芃冉皺眉：“我還是第一次聽你替尹聽喬說話。”
“我只在這一件事情上相信他。”
她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汪嶼半天沒聽她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你之前那次出門……就是我加班那天晚上，是在Kate家裏過夜的嗎？”
“那段時間，我出門必然需要她的幫助。”
他的心頓時放下。
不是說他心大，而是他對Kate這樣的女孩子有莫名的信任。
根據保鏢反饋的消息，那次郁芃冉受傷，先打120的人是Kate，一路坐著救護車陪她去急診手術室的人也是Kate。光憑這點，他就覺得Kate不是壞人。
再者，女孩子之間的感情有時候相當純粹，不是作為男人的他能理解的，所以他幹脆就選擇了不去過問。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汪嶼立刻扭頭看她。
“Kate這兩天就要準備出國，我受傷那天，不僅有人砸了我家門，還有人去砸她家門，我擔心她會被人盯上。”
“楊揚已經在她周圍增派了便衣保鏢，Kate也有那些人的聯系方式，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吩咐那些保鏢護送她到機場並且陪她過關，等她順利登機之後再離開機場。”
郁芃冉點點頭。
她向來信任汪嶼的辦事能力，有他的承諾，她也不用太擔心Kate的安危。
“所以你怎麽知道那個負責人易主了的？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之前查名單的時候發現他在那段時間經常固定出入一個小區，就順藤摸瓜去查了那個小區的信息，發現尹聽喬在小區裏有好一套房產，並且在那個時候處於贈予狀態。”
“意思就是，尹聽喬有可能把那套房子作為酬勞送給了那個負責人，但僅僅是以贈予的形式，實際上房屋產權還在他自己手裏。他隨時可以反將一軍說那個負責人違規獲取，嚴重點的話，那個負責人還有蹲進去的風險。”
汪嶼聳聳肩：“現在都沒差，他已經進去了，只不過罪名不一樣。”
兩個人慢悠悠地往前走，迎著街上的人群，郁芃冉的心情莫名變好了不少。
雖然得知尹聽喬有可能在她這裏動了不少手腳，但在汪嶼這邊把話說開的感覺還挺好。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她現在心情不受影響就可以。
“那些我拿去請教楊揚的題，是你提供的解題思路對不對？”
汪嶼壓根沒想瞞她，但巧妙地換了種借口：“楊揚也有不懂的東西，拿來問我很正常。”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
“怕你生氣，也怕你拒絕。”
郁芃冉想說的話又被堵在了胸口。
他這個時候越是坦然，她心裏越不好受。
難怪那麽多人都跟她說太聰明不是好事，如果裝傻的話，她或許還不會覺得如此憋屈。
是不是偶爾裝傻也挺好的？
兩個人散步的地方靠近CBD，附近有很多新開的店鋪。
附近正好有AT的快閃店，這個項目是汪嶼親自經手，郁芃冉相當好奇，不由分說地戴著口罩往前去。
她今天出門只化了個淡妝，應該沒人會閑得無聊搞出點什麽動靜來，再加上汪嶼的便衣保鏢跟在附近，這會兒她很是自由。
快閃店裏有不少新品，包括室內香氛在內的十幾款產品齊刷刷上架，並且難得做到了線上線下統一銷售，店裏自然人多。
郁芃冉進門就拎了個小籃子，她邊聽導購的介紹邊拿起產品試用，覺得不錯的就放進小籃子裏，打算一會兒都拿去結賬。
汪嶼的註意力倒沒在產品上，因為這個項目主要是快閃店的內景，他這會兒反倒有種現場驗收的感覺，時不時就掃一眼周圍的布局，在心裏記下那些還可以改進的地方，準備拿回去和相關負責人再做溝通。
鼻尖下方突然傳來一股淡淡的桃香。
他下意識看過去，視線落在那張被舉在他面前的試香紙上。
舉著紙的人自然是郁芃冉：“新品。”
她平時喜歡果香，之前的柑橘香深得她的青睞，這回的新品又是果香，饞得她心裏好像有小蟲子在爬。
AT的香氛向來做得淡，營造出一種淡然平靜又不失優雅的感覺，不像其他品牌那樣仿佛要用香味填滿整個空間，但又能做到留香時間長，實屬難得。
汪嶼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轉移到她身上。
她今天穿得很休閑，為了隱藏傷口特地穿了件oversize圓領衛衣，長發垂下，簡單打理過的樣子像是剛踏進社會的大學生。這會兒摘掉了眼鏡，微微出汗的額頭和帶細閃的紅調眼影襯得她露在口罩外的半張臉都像剛成熟的水蜜桃。
和這個桃子味香氛相得益彰。
郁芃冉平時不化全妝，今天出門吃飯也只是臨時抹了點眼影和口紅，沒修容也沒打高光，整套妝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偏偏這個效果讓汪嶼一下子心動到惶然。
只是他很快回想起她那天在車庫說的話，差點雀躍起來的神色又瞬間黯淡下去，隔著口罩沖著她笑了笑。
“喜歡就買吧。”
而她在聽到他的話之後像是得到喜歡的禮物的小女孩，開開心心地把那瓶無火香薰放進了導購拎著的籃子裏。
她陸陸續續挑了好些東西，汪嶼準備接過籃子去排隊的時候，郁芃冉預判了他的行動，一把搶過籃子，自己站在了隊伍裏。
汪嶼無奈，幹脆站在她身邊：“我替你拎著，有點重，別扯到傷口。”
他們兩個都不是心疼錢的主，郁芃冉也知道拎著這麽重的籃子必然會扯到手臂，還是由著他拎東西了，權當他是個工具人。
付完錢出來，郁芃冉的心情更好了。
這片都是商業區，快閃店在他們兩個出來的時候已經人山人海，擺著新品的貨架沒多久就被拿空。
郁芃冉暗自慶幸自己去得早也出來得早，繼續慢悠悠地往前晃蕩。購物袋被汪嶼拎著，她兩手空空，很是自在。
說實話，她過去並沒有這樣逛過街。
雖然她現在和汪嶼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感情層面的關系充其量也只是堂姐弟，但她依然心存僥幸。
只要沒人先提出那個話題，她就可以繼續裝傻，也可以不用回憶起那些不愉快的經歷。
前面有個電玩城，最外面是每家店都必然會有的跳舞機，音響就擱在門口，富有節奏感的音樂被放大，機器上有兩個女孩子正在歡快起舞，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郁芃冉自認為四肢不協調，本想直接路過，但無意間註意到店裏前臺後面擺著的禮品，視線瞬間就定在那個星之卡比小挎包上，腳步不聽使喚地向裏去。
汪嶼茫然地跟著她進店，看她始終盯著櫥窗裏的小包包，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
周圍很是嘈雜，他說話得湊到她耳邊才能勉強保證她聽得清楚。
“想要？”
郁芃冉肯定地點點頭，臉上滿是小女孩的向往。
他也是才發現出門逛街的郁芃冉很可愛，完全沒有平時處理工作時的冷冽，走到哪裏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碰到喜歡的東西還會展現出眼巴巴的樣子。
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也不差錢，但對於櫥窗的向往好像從來沒有消失過。
“可以直接買。”
郁芃冉明顯不滿於他給的方案：“明明可以用獎券換，為什麽要買？憑自己勞動得到的東西才更有紀念意義不是嗎？”
汪嶼甘拜下風，乖乖低頭認錯。
她甚至擡手看了眼時間，隨後再次興奮起來：“那個小挎包要三千張獎券，現在是七點四十，電玩城十點半關門，我們兩個可以在兩小時五十分鐘內拿到三千張獎券嗎？”
他哭笑不得：“寶寶你在做夢。”
“喏你看。”
她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有哪裏不對勁，還拽著他的袖子示意他看邊上那塊公告牌。
牌子上貼的是電玩城內各個機器能吐出的獎券數量以及獎券規則：游戲第一名可以獲得最多四百張獎券，按五十張階梯式遞減，單元時間內分數最高的玩家可以獲得三百張獎券，破紀錄還有額外獎勵。
汪嶼看她又是那副眼巴巴的樣子，連眉毛都皺成了“八”字，一下子心軟得一塌糊塗，笑著去前臺兌換了游戲幣，隨後自然地牽著她往裏，直奔賽車機器的區域。
郁芃冉拽著汪嶼霸占了兩臺機器，隨後安心握住方向盤，美滋滋地投了幣。
“跑個第一沒問題吧？”
汪嶼別提有多喜歡她那副志在必得又帶點傲氣的語氣，笑了笑，小心護著那個裝著她剛買的香薰的紙袋，也握住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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